“接下来的路,清洗余孽,追索全球,需要的是绝对的公信力的立场。我的姓氏和血脉,就是最大的瑕疵。我不能让这份沉重的责任,因为我的存在而蒙上任何阴影。所以,我用余生赎罪。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,去追查,去弥补。”
陆远迪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秦琛手拿辞呈,不舍、不甘地放下做面。
然而一只纤细的手,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,阻止他抽离的动作。
秦琛微微一震,抬眼对上蓝汐的目光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。
“赎罪?秦琛,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?你父亲的替罪羊?”
她微微用力更紧握住他手腕。
“你穿上警服,不是为了荫庇谁,而是为了追寻正义,你走到今天,哪一步不是靠你自己的信念和勇气?你父亲犯的错,不是你秦琛的枷锁,你的姓氏带来的阴影,恰恰需要你这身警服的光去驱散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打在秦琛的心上。
“你以为脱下这身衣服,就能切割过去?就能让秦氏变得清白?错!那只会让那些躲在暗处、等着看笑话的人更得意,只会让那些该被清洗的蛀虫,嘲笑你的退缩,嘲笑这迟来的正义如此脆弱!”
“要赎罪?可以。但不是躲起来舔伤口,是穿好警服站在风暴里,用你的权力,用秦琛这个名字的分量,把名单上的人揪出来,把那些窝点端了。”
她身体前倾,手按得更重,
“你说余生赎罪?那就用这身警服赎,战斗到最后一刻,这才配得上你爸那点忏悔,配得上乔月的牺牲!”
她停顿了一瞬,声音放缓,“所以,这份辞呈,收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