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“徐品的声音有些发哑,目光在口罩与喷剂之间来回游移。
凌枫将口罩塞进他掌心,“徐队,你看那孩子抖得厉害,是有多害怕。”
此刻蜷缩在角落的人影正用额头抵着墙壁,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像要戳破苍白的皮肤。
“现在这孩子精神不稳定,全是因为被关了太久,突然适应不了光亮,所以必须采取特别手段,先让他冷静,带离这里。”
徐品盯着地面上蜿蜒的裂痕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于是他站起身,接过凌枫递过来的口罩。
当深蓝色口罩逐一覆上队员们的口鼻,陆远迪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颤抖的身影。
对方的肩胛骨像翅膀般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呜咽。
他俯下身时,轻声说道:“受罪了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话音未落,喷剂已贴近那人耳廓,无色雾气顺着鬓角渗入鼻腔。不到十秒,剧烈颤抖的躯体骤然一僵,随即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。
陆远迪迅速伸出手臂环住对方腰际,指腹触到硌人的肋骨。
他心中一惊,怎么会有这么轻如薄纸的身体。
垂落的长发扫过他脸颊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此刻正平静地闭着眼。
这大概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吧,陆远迪想。
徐品的呼吸猛地停滞,他下意识向前半步,那孩子右眉尾有道月牙形的疤痕,和他儿子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