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挪动机械臂,半晌才说:“会有味道?”
他没有嗅觉,所以不知道。
马文大骂,让他滚蛋。
组装是费精神的工作,但后续调整还需要专业匠人手工调试,最后再连接核心,在此期间,没有运转的身体需要回到舱体内保湿消毒,在马文这样简陋的工作间,只能重复这些步骤,弗兰没打算进一步惹怒马文,不过他表达了自己的态度:“今晚我会和蕾奥妮一同取走身体,请你通知她。”
弗兰用了 please,马文讥讽一笑,按照进度,他确实能在今天提走身体,不过马文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弗兰,接触多年,马文清楚弗兰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工智能,而像他这样有个性的 ai,马文也从未见过,不过总体来说,弗兰是理智的,他不急不躁,很少有这样迫不及待的样子。
马文机械手开始分拣桌上的剩余材料,察觉弗兰就要离开,马文不禁张口:“你到底在急什么?对于你这种东西来说,一天两天又有什么区别?”
对于他来说确实没区别,但蕾奥妮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。他观察着蕾奥妮,和她经历同样的时光,她在等待,时间就会显得漫长。
蕾奥妮在经历精神低落、敏感脆弱的时期,他之所以这样急迫,是为了能够给予她更加真实的安抚。包括他自己都因为没有任何感知感到急躁。
弗兰没有回答马文的问题,更没理会马文接着来的抱怨,他无声地离开了,徒留马文说得口干舌燥,喝了一口清晨的机械手泡咖啡后,马文才意识到弗兰早已不在了。
今天没有着急的工作,蕾奥妮一觉睡到十点钟依旧无人打扰,弗兰没有叫她起来吃早餐,他帮她处理了所有工作讯息,回到家后,他在电脑里打理她的文件,直到她苏醒。
蕾奥妮压着桌面看着电脑屏幕,弗兰的小圆片出现在晶体管上,黄澄澄的,还扭过头用马赛克线条眼睛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