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千本来还想硬抗一晚,可是话还没出口,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这天气,确实对抗不了。
从沧廪大厦出来,才知道外面下雪了。马路上银白的一片,雪花被强劲的北风卷着,劈头盖脸地砸来。
车也叫不到,好在宾馆不远,邱千几乎是深一脚浅一脚的,被风推着往前走。
到宾馆楼下,正巧碰见刘纯从出租车往下搬行李。
“16层!快!快!冻死人了!”刘纯推着箱子,两人狼狈地一头扎进电梯。
“呼——还是桐西暖和!”门一关上,刘纯就使劲搓着冻僵的手,牙齿直打颤,“我在那边就穿件薄外套,谁知道回来直接入冬!”
邱千看着她单薄的外套,有些懊恼,“早知道你穿这么少,我该回公寓给你拿件大衣的。”
“嗐,没事儿!”刘纯一扬头,语气里带着亢奋,“姐心里揣着桐西这个大单子,就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,零下二十度都不怕!”
电梯很快抵达16层。“叮”的一声,门缓缓打开。
下一秒,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——
刺目的大红色墙壁扑面而来,上面挂着几幅线条暧昧扭曲的抽象人体油画,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前台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板寸头,一身黑t恤。他眼皮都没抬,“我们这是主题宾馆。现在只有大床房和圆床房,要哪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