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透进来的晨曦,为他锋利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白,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,身姿笔挺,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,窥不见一丝波澜。
服务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头越埋越低,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衣领里。
沉默无声地蔓延,像滚烫的沸水在密闭空间里持续加压,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。
忽然——
沈骥极轻地嗤笑了一声,抬腿便要离开。
“沈、沈总……”服务生如同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一个激灵,跨一步拦住去路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这顿早餐、陈总说是、您请客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次,连邱千都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陈瞿这哪里是失约?这分明是在当众打沈骥的脸!
念头刚闪过——
沈骥猝然停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,方才的平静已然褪尽,眼底凝满寒霜,唇角向上勾起一道锋利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,“我,先用餐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流星迈进包厢,姿态从容地在主位落座。
又看向那个战战兢兢的服务生,“把多余的桌椅和餐具撤掉。”
“好、好的,沈总。”服务生如蒙大赦,慌忙应声,立刻招呼几个人进来,手脚麻利地将多余的物件迅速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