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纠缠的刹那,一切嘈杂瞬间被抽离、湮灭。
七年了,她第一次放纵自己这样打量他——
男人的下颌线绷得紧直,棱角比少年时更加硬朗分明。眉骨投下的深邃阴影里,是被岁月沉淀后的成熟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剧烈撞击,咚咚的声响震得她耳膜发颤,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冲刷血管的呼啸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爽!嘭——!”许炀猛地把啤酒杯拍在桌上,打了一个酒气熏天的饱嗝。
邱千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,仓促别开脸。
“小爷把陈瞿那孙子当羊肉涮了,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!”
咕咚咕咚又灌下半杯啤酒后,许炀甩着袖子站起来,扫过两人面前几乎没动过的小料碗碟,嫌弃地直咂嘴,“和你们吃火锅真没劲,好像在吃丧席!走不走?”
他脚下发飘地拎起外套,身子晃了晃,“小爷还得连夜赶回北临呢……半路要是撞上个狐狸精,嘿,我可把持不住!”
三人走到停车场,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
邱千刚在副驾驶坐定,车窗就被“咚咚”敲响。
许炀不知何时又小跑过来,硬是扒开车门探进半个脑袋,“喂!退房记得要水单啊!小爷回头非得查查你们开了几间——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干脆利落的闷响,几乎贴着许炀的鼻尖炸开。
沈骥面无表情地甩手关上了车门,指节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坐后面。”低沉的嗓音与引擎启动的微震同时传来。
邱千微怔,最终还是推开副驾驶车门。
刚坐进后座,空间感骤然收紧,甚至比预想中更为局促。男人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,若有似无的冷冽茶香悄然浮动。
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