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息凝神,调动全部知识储备,才勉强跟得上六七分思路。
沧廪开出的条件堪称优渥,但为什么恒众始终不为所动?
“嗯,继续跟进。”
男人突然接起的电话让她猛然回神。低沉的嗓音裹挟着胸腔共鸣,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。这时她才惊觉——
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。
她的脸颊几乎贴上沈骥的右肩,稍一偏头就能看清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,以及随呼吸起伏的喉结。衬衫领口处散发的温热气息混着茶香,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邱千呼吸骤停,脊椎瞬间绷成一条直线。
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,一点一点向后挪动,直到后背完全贴上椅背,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。
许炀骂得口干舌燥,终于放下架子,端起茶杯猛灌一口。
待沈骥挂断电话,他凑到电脑前,指尖敲着屏幕某处数据,“沈一,你看这里,去年第四个季度恒众是有回款的……”
邱千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,中午下车后就直接被带到这里。现在胃里空得发慌,只能靠不停喝茶来压制那阵阵抗议的咕噜声。
当她第三次给自己添水时,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。
陈瞿大步走进来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。他留着近乎光头的极短发,将整张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——
高耸的眉骨下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鼻梁如刀削般挺直,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清晰可见,没有丝毫掩饰,透着狠厉的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