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千的筷子顿在半空,睫毛在蒸汽里轻轻抖了抖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”刘纯用筷子尖戳着鱼眼睛,“什么叫不知道?”
鱼眼珠“噗”地一声被她戳爆了。
“噢——”刘纯突然拉长声音,夹起一块鱼鳃肉,“难怪你对吴大博士一直爱答不理的,原来心里还装着甲方爸爸呢。”
她把“甲方爸爸”四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“不是,”邱千右手摩挲着冰镇酸梅汤的杯壁,铁盘里的汤汁已经收得浓稠,海带粘在鱼皮上,“就算没有沈骥,我和吴崇戍也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刘纯诧异得差点打翻啤酒罐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“人家可是机械学院的院草,追他的女生能排到校门口。虽然比不上你白月光那么惊为天人,但好歹也是相亲市场上的抢手货。”
“别提他了。”邱千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金针菇。
“那就是承认还喜欢甲方爸爸咯?”刘纯一针见血,脸上分明写着“洞悉一切”四个大字。
邱千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想起院长当年在元旦烟花秀时对她说的——“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,最遗憾的不是失败,而是不敢尝试。我希望你成为一个敢于争取的人。
可她拿什么去尝试呢?
这七年来,她拼尽全力地追赶,考上名校、顺利保研、开始创业,但依旧是一只尘埃里的麻雀。沈骥却早已是盘旋在九霄的苍鹰,她仰断脖子都望不见身影。
当年还能并肩坐在教室里的两个人,如今连在同一栋大楼里偶遇,都需要运气和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