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千第三次经过同样的智能饮水机时,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迷了路。她烦躁地扯了扯扎染裙摆,突然——
“呜……”
一阵熟悉的啜泣声突然飘进耳畔——那梨花带雨的节奏,与昨夜病床上的哭声如出一辙。
邱千的脚步猛地顿住,下意识屏住呼吸,循声望去。
走廊尽头的贵宾室门半掩着。晨光透过270度的落地窗倾泻而入,将整个房间浸泡在琥珀色的光晕里。
那位旗袍美人今日换了一身月白的苏绣旗袍,银线绣成的缠枝纹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受伤的右脚裹着雪白绷带,正坐在轮椅上抹着眼泪。
而那道立在光影交界处的挺拔身影——
是沈骥!
理智告诉邱千应该立即离开,可双脚却像生了根,耳朵也不受控制地拉长。
沈骥依旧一身黑色西装,长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逆光中,棱角分明的侧脸像是被光影精心雕刻过,下颌线紧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“呜呜……人到底躲哪儿去了?”美人哭得我见犹怜。
邱千忍不住挑眉——姐姐,您摔的是脚又不是眼睛,正主不就站在您旁边吗?
美人继续扯着沈骥的袖口,“我们二十年的情分,你就这么狠心?”
“啧。”邱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。现在才知道?昨晚他把你晾在医院还不够明显?
“你到底要我怎样?我不想活了……”美人哭得更凶了,珍珠耳坠跟着直晃。
沈骥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依旧逆光而立,轮廓分明的侧脸如同冰雕。
邱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文件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。
昨晚,沈骥执意送她回家时,那温柔体贴的模样几乎让她产生错觉。可今天面对“未婚妻”,又冰冷得让人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