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侧身对着门口,穿着一身水墨画的旗袍,七分袖口压着极窄的一道黑白花边。上身围着米色羊毛披肩,高挽发髻,粉黛适当。左腕戴着一只简约的翠绿手镯,右手提着两个保温桶。
虽至中年,但清雅婉约,气质出尘。
几个老师口沫横飞地吐槽完毕,轮到沈琛表态时,他终于抬起头,“我饿死了,早饭都没吃,你给我带了什么。”
女人瞪了他一眼,“快向地理老师道歉。”
沈琛这才鼓了鼓嘴巴,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。
上课铃响了,老师们纷纷起身,邱千趁乱溜进办公室,把卷子放在小温老师桌上。
怕被沈琛的炮火波及,她不敢有丝毫停留,放下卷子,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。就在回头的瞬间,冷不防地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沈骥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,校服外套被他随意地拎在手中,松松垮垮的,一看便是刚上完体育课。浑身散发着青春特有的蓬勃朝气,热腾腾的,仿佛还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他敲了敲门,便大步走进来。
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,下一秒,又迅速分开,擦身而过。
沈骥开口叫了一声,“姨妈。”
姨妈——
清晰而自然的声音,穿过略显嘈杂的环境,直直钻进邱千的耳朵里。
她脚步一僵,神经顿时乱了套,他们不是亲兄弟吗?沈骥为什么要叫沈琛的妈妈为姨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