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安鱼望着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,觉得她摆出这幅样子来真的很像笑话。
这么想着,一滴眼泪就啪嗒掉在了手背上。
她狼狈地埋下头,用电脑屏幕挡住自己,趁人不注意快速用手背抹了下眼睛。
这点事就哭,也太丢脸了。
可是越憋越难受,眼睛热热的,泪水打转,怎么也止不住。
不慎掉在键盘上,她又慌忙用手蹭,蹭的键盘一片花。
林淮叙勉强写了几行代码,一检查,一堆bug。
他看到童安鱼偷偷抹眼泪了,心脏像块抹布,被狠狠拧了一下。
它还是那种潮湿的,破败的,千疮百孔的抹布,拧不干水,只能把手拧得发红。
艺术展那夜的火苗沿着尼罗河的芬芳一路烫到现在,但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此刻低垂落寞。
正因为她会,她懂,才不能。
那是他的业障,不能把她牵扯其中,她没有义务,也不可以?因为他被拖累,被损耗,被依附。
他无法接受。
这事他想过?了,找个与建模题目关?系不大的人,不必呕心沥血,帮忙凑个名额,剩下的事他来做。
可如果是她,她会全心全意的。
林淮叙强迫自己硬下心。
童安鱼埋头一会儿?,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奶茶,有点缓过?劲儿?了。
她突然一抬头,鼻子闷闷地说:“反正我肯定要参加的,你?不带我,我就找别人组队。”
林淮叙手指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