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中等身材,五官极为立体,只是脸上的皱纹很深,头顶呲出几根白发,一副过度操劳的模样,眉眼间,其实和林淮叙有几分相像。
他站在林淮叙面前,隔着半米的距离,明明矮着半头,但摆出的架势像皇帝。
接着他毫不客气地问:“你妈呢,她现在不接我电话,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”
童安鱼及时刹住了脚步,没有继续向前。
林淮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没有帽子的羽绒服实在不抗寒,他的耳朵和侧脸很快冻出红色,像没有打蜡的,不金贵的那种苹果。
“她不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叫不回来了,不是说她在那边处理房产和学费退款吗?”
“不回来就是不回来了。”
男人脸色极为难看,颧骨肌肉不受控制地弹动,让原本稳重的面容变得狰狞。
“你们娘俩早就想好了,你把老子给你的钱都留给她了是不是!”
“我回来帮你,她不回来,就这样。”林淮叙对他的咆哮依旧不作反应,似乎早已习惯。
“混账,都得给我回来,你把钱留给那个窝囊废,让她一个人在国外享福?”
只在这时,林淮叙的神情才彻底阴沉而冰冷,像久不见明的天。
“她是我妈,你放尊重点儿。”
“我是你老子!”
怒而失控的一巴掌扇到林淮叙脸上,他的头偏了一下,眼睛微阖又猛地睁开,一种与寒冷分庭抗礼的热辣在他的皮肤上蔓延,他的脸变成了那种日晒不均的,颜色参差的劣质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