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受了伤,眼神却依旧沉静,倨傲,像黑夜里没有月光的湖。
童安鱼不确定他还认不认得自己,于是望着滴落的血花,嘴唇抿了又抿,然后说:“谢谢。”
林淮叙手上动作没停,声音比今晚的夜色都沉:“没事。”
他似乎也不在乎童安鱼是谁,精力全在散落的文件上。
童安鱼和朱晏赶忙帮他一起捡,借着微弱的光线拿起来一看,才发现是初中物理试题,批改过。
“你晚上在做家教?怪不得没时间参加新生舞会。”朱晏有些后知后觉的恍然。
林淮叙这才抬眼扫量尴尬笑着的朱晏,以及努力盯着他看的童安鱼。
他的目光在童安鱼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认了出来。
这小熊t恤第一个跑去叫人,又第一个跑回来,明明挺害怕,却一口气冲到前面,来盯着他。
最开始是脸,然后是手,目光像执拗的小夹子,咬住他就不放。
“你手受伤了,我、我们陪你去医院吧。”童安鱼小心翼翼将被踩皱的习题递给他,不愿碰他滴血的右手,硬要交给左手。
林淮叙觉得她的执拗有点可笑,就好像他此刻不用右手,就能任其休养一样。
“不用。”
伤口没有伤筋动骨,他心里有数,救人是下意识的反应,但他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。
“药店,药店也行!”
见林淮叙要走,童安鱼心里着急,脑子一热拦在他前面,张开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