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从冬到春最烂的一次。
邝野喜欢每一个季节,他内心住着一个永恒少男,任何季节他总有乐子可寻。
可后来他讨厌上了夏季,近乎厌恶,跟她分开后的又一夏是他在午睡听到了烦人的蝉鸣,夏天了吗?时间已经这么久了。
又一年夏天了。
他活的像行尸走肉,每天眼睛一闭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第二天的太阳,他的自由意志走向了灭亡。
有时候觉得不如即刻死去,天上降下一道雷,书架突然倒下来砸死他,他仿佛感觉自己已经死了。
白蕊珠女士以为儿子还沉浸在失恋的阴影中,想方设法鼓励儿子多出去社交,邝野也去他不想让他妈天天哭。
偶尔觉得这么活着得了,他开始变得麻木,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受得了,你安排吧,我都行。
从秩序建立再完全打破,要从虚无中重新爬起来是不容易的,你这一辈子究竟要怎么活?
那天下午他坐在钢琴前发呆,也不知道坐了多久,白蕊珠女士领着一个女孩回来,想要女孩跟他单独交流一会儿。
女孩看他坐在钢琴前于是说,“听说你钢琴弹的很好,你能弹一段吗?”
他的手放在琴键上,琴音倾泻,不是一首曲子,而是他想到什么音就按什么音,弹的乱七八糟,女孩很有耐心听完,“你弹的真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就没有什么话要说,女孩主动道,“我觉得你还挺内向的,不怎么爱说话。”
他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女孩坐在钢琴旁边的沙发上,“你要去见见我的父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