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一下唇,心里到底不忍,“寒舍粗陋,少爷您别嫌弃。”
邝野凑过去,“怎么会,老师什么场面没见过。”
宁遥把他带回了家,她家没有装空调,因为她初中就开始住宿,宁凤娟自己也舍不得装,她读研的时候,听说她继父要给装,现在也没影子。
她推开门,邝野跟在她身后,被他窥见从小长大的家,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交了底牌给他,牌面上是她的底色,把最隐秘的那张抽出来,晾晒在他审视的目光里。
邝野也没有什么眼色的问了一句,“家里就你一个人?阿姨呢?”
底牌露出来了,那就更没有什么好遮掩的,宁遥最后一层脆弱的防御,就是用旁观情绪的理性直面痛苦,仿佛她在旁观受苦的宁遥。
“死了。”
他突然顿住,懊悔自己多嘴,“对不起啊,我不知道。”
宁遥很平静的打开灯,“没事。”
因为说了蠢话,他一时有些不好开口,宁遥却好像无所谓道,“客厅有一张小床,你睡那儿。”
邝野看了看这屋子,只有一间卧室,但他不想睡客厅啊,于是讨价还价,挑毛病,“我这么大个子,睡不下啊。”
“你也没有一米九吧?”
“太窄了,我不要。”
宁遥绝情道,“爱睡睡,不睡滚。”
他闭嘴了,将包摘下来放到沙发上,过去看小床,稍微往外移动了一下,“你小时候睡这里?”
宁遥蹲下收拾行李箱,抬头看了一眼,有种说不出来的窘迫,“……嗯。”
邝野挺高兴,“那也不错,毕竟是你睡过的。”
他低头看过去,床头还贴着小贴画,“一块钱日记本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