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于斜坡青草里坐地仰卧,肩碰着肩,正对似被银河缠绕的老咖啡树。

玫瑰教堂在旁边,风霜凝练史迹留痕,与玫瑰庄园共生共息,古今交织如梦一场。

“上次来觉得这里特可怕,今天不一样,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。”凝望着古砖旧墙,路东祁悠悠道,“以前去巴黎娘娘庙的时候,都没觉得这么震撼。”

“巴黎娘娘庙?”周蒾侧目。

路东祁也转过头:“巴黎圣母院。”

眼神交汇,同时间想到曾动情吟唱《巴黎圣母院》选段的朱和平大师,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
手臂环过周蒾肩膀,拥她入怀,路东祁说:“下午你和同行聊天的时候,我给朱大师打了个电话,还是聊拍纪录片的事儿。他问我有没有去过埃塞俄比亚,我说没有。他跟炸了毛似的,直接用意大利语臭骂了我一顿,那词儿用的,可难听了。”

周蒾靠在他胸膛,没忍住笑:“为什么?”

“他坚称一个没去过咖啡原生地的人,没资格拍咖啡纪录片。虽然他‘唯原生地至上’的论调,我不敢苟同,但我想,我还是应该去一趟。”说着话怀里人没动静,路东祁摸摸她的头,“周蒾,你该不会听睡着了吧?”

“没有。”感觉他胸膛还蛮好睡,周蒾舒服地闭着眼,“你继续。”

“马上到重点了。”路东祁加快语速,“朱大师认为,只要拍纪录片,一定会涉及咖啡风味的描述。如果杯测经验不够丰富,就做不到准确描述。我说,我总不可能把全世界的产区挨个走一遍吧,求大师指条明路,捷径更好。朱大师给了我五字真言——捷径在埃塞。”

听到这里周蒾抬起头,认同的表情:“埃塞咖啡风味的多样性堪称世界之最,自西向东走一遍各个产区,就可以尝遍全球的咖啡味谱。你味觉敏感有天赋,这确实是条捷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