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及林茜雷区,她直接开怼:“我现在哺乳期脾气大得很,为保持我乳腺通畅,我也横,我说话也很难听。

“我告诉你,省农科院曾在我们保山做过调研,每公斤咖啡豆的成本是15块。早些年,一杯35块的咖啡,到云南咖农手里只有2毛钱。云南生豆的价格更是低于国际市场价格。卖一斤咖啡豆的钱,买不起一杯咖啡,农民一直靠贴钱种咖啡。我们贱卖了二十几年豆子,21年,云南豆价格才第一次实现高于国际期货价。

“现在好不容易价格涨起来,你却嫌贵。贵也是在应该的!因为除夏威夷外,我们的人工是全球最高的,本来就没有成本优势。巴西平原种植全机械化采收,埃塞俄比亚至今童工泛滥。请问我们要怎么降低人工成本?把高原全部推平,还是非法雇用儿童进行采收?

“再说风味。少怪我们云南豆,我建议你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。是不是你喝惯了国外的豆子,不适应我们本土风味?或者你储存烘焙冲泡出了问题,破坏了原本该有的风味?又或者你买的就是以次充好的豆子,然后以偏概全一杆子打死所有云南豆?还是你觉得国产豆不配拥有高价,就

应该是便宜货?

“什么?!你说我过度吹捧云南豆。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盲目崇拜国外豆?

“云南豆的产量只占全球产量的1,从来没有话语权,很长时间不被世界‘看见’。我是云南保山人,我父母都是种咖啡的农民,搞笑了,我不为云南豆说话,为谁说话?!我不吹捧我们自己的豆子,难道要让你这种人来带节奏大放厥词?!”

林茜伶牙俐齿痛快还击,大家为她叫好,窗外路东祁也听得带劲。
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没有她了。我能猜到,她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不讲原则不讲道理,只讲江湖义气的人。”他心有戚戚地看向周蒾,“万一我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,她绝对能把我大卸八块。”

周蒾觉得他想太远,没搭茬,轻推他:“走吧,回宿舍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事儿,风吹的。”路东祁往旅行箱上一坐,兴致不减,“多有意思啊,再看会儿。”

周蒾要走,他抓住她的手:“你学着点,没准以后和我吵架用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