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问起庄园的日常工作,还问路东祁每天都做些什么,有没有给庄园添乱。”周蒾如实回答。
“半夜去厨房偷东西吃闹得鸡飞狗跳,食物中毒靠生咖啡豆催吐,洗澡不敢睁眼赤条条摔一屁墩,干点农活把自己搞得旧伤复发……”王串串掰起手指如数家珍,语气笃定,“他干得这些‘好事儿’,我猜你肯定都没讲。”
周蒾点点头。
路东祁出的糗她只字未提,只讲了他热心肠的一面。
组织篝火晚会,积极参与知识问答赛,教咖农孩子英语,为咖农修咖啡机,帮留守青年寻求新的出路……
不仅如此,他还学会了分辨瑕疵豆,做三角杯测,为咖啡树修枝剪叶。
这些与从王串串口中听来的大相径庭,路烨简直不敢相信,甚至质疑周蒾张冠李戴。
周蒾想起刚才路叔叔既惊讶又惊喜的表情,不由问:“串串姐,路东祁和路叔叔一直是通过你来了解对方的生活?”
“可不,他们有‘仇’,见面说不到两句话必掐架,我是他们的地下交通站。”王串串任劳不任怨,使小性子似的,“伺候人的老妈子也不是什么都讲,不高兴了,我专挑东东的‘好事儿’气他爹。”
“气到了吗?”周蒾笑问。
王串串得意挑眉:“气到不愿承认是他儿子,怎么能这么蠢。我故意火上浇油提醒他,你年轻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,干过的蠢事儿可不老少。”
听到这里,周蒾忽然明白了路东祁曾经的执着。
一物降两物,串串姐能治住路叔叔,更能轻松治住路东祁。
她又想起了同样“合纵”在她和父亲之间的阿乐姨。
跳出固化的母职标签,她们反而更自如,更强势,手腕更灵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