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东祁也不是全然不知:“改革开放嘛,邓爷爷在南海边画了个圈圈。我还知道个词儿,‘北京倒爷’。俗称二道贩子,从南方进货倒腾回京城卖,牛仔裤,蛤蟆镜什么的。”
“你说的那是改革开放早期。”王串串拉回正题,“我回国那时候,正流行‘走穴’。甭管是歌手,还是演员,但凡有点知名度,全国演一圈就能挣个盆满钵满。你爸虽然没什么名气,别人吃肉,他跟着喝汤,肯定比当小演员赚得多。可他不愿意走穴,说他只喜欢演戏,也只会演戏。”
“我好像没听明白。”路东祈有点晕,做了个先等等的手势,捋着思路问,“他不肯走穴挣大钱,和你做他经纪人拿他当实验对象,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想试试,如果我做他经纪人,动用我所有裙带关系把他捧红,名利双收之后,他还会不会保持‘戏痴’初心。”王串串竖起四根手指,依次蜷曲,“酒,色,财,气最伤人,是很容易腐蚀初心的。”
“我记得我爸对我的40岁才拿影帝,照你的捧法,会不会红的晚了点?”路东祁匪夷所思。
“那是因为你爸年轻时和你一样——不!听!话!接戏从来不问片酬,只看角色合不合他心意。日子能凑合,演戏不能将就。没钱赚,接着顿顿鸡蛋灌饼不加鸡蛋都行,宁缺毋滥。”
吃完羊肉泡馍,正好故事也告一段落。
手机没电,王串串催路东祁去结账,见他坐着发愣:“还有一点我刚才忘了提。你爸有天赋但不多,演技提升靠‘走量’,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。”
“串儿姨,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你们以前的事?”路东祁惴惴不安地看着她,“该不会我爸——”
王串串打断他:“你爸好得很,努把力能给你们家添
新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