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串串不同意:“知道你敬业,几十年累积的好口碑,不会因为这一次毁于一旦。”

“我已经好了,头不晕眼不花,健步如飞。”路烨拿出昔日大侠风范,硬要拔输液针。

“大半夜的出什么院啊!你给我老实待着!”王串串冷冷回他一记白眼,“你不是戏痴吗?你不是爱演吗?等你儿子来了,你可劲儿演,演出肺癌晚期的死样,我不信你儿子不可怜你。”

“你这张嘴唷……”路烨不情不愿缩回床头,“我知道我儿子随谁了,随你。”

“我教的可不随我。”王串串厥功至伟,从果篮里拿出个桔子奖励自己,她翘起二郎腿,美滋滋道,“不用我生不用我养,白教出一好大儿。现在对我巴心巴肝,以后为我养老送终,这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上哪儿找去。”

既是工作伙伴,又是多年老友,王串串戳起路烨的软肋,一戳一个准。

圈里出了名的毒舌经纪人,她对内嘴下不留情,对外更是火力全开,容不得自家艺人受半点委屈。

路烨习以为常,且始终秉持一条原则——打不过就“装死”。

王串串吃桔子,他也想吃,但他不说。

王串串受宠,他尽管心里嫉妒得要命,仍假装满不在乎,头枕着墙壁半靠半躺,闭眼假寐。

王串串刀子嘴豆腐心,抓起枕头塞他背后:“这世界上就没有永远听老子话的儿子。我觉得他演偶像剧挺适合。你失落也好,失望也罢,路总归是他自己的,你不想放手也要放手。”

路烨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闭着眼问: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

“飞机晚点,起码还得一小时。”王串串起身合拢窗帘,“你睡吧,他来了我叫你。”

路烨睡不着,想起什么,骤然睁开双眼:“小婉什么时候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