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欠,不欠。”后排满家财抢白,红毛脑袋凑近路东祁,他谄笑道,“我觉得哥哥你呢嘛,是个全才,搞哪样都有天赋。”

“谁问你了?”路东祁没好口气。

见周蒾目不斜视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,他悻悻扭头,用行注目礼的方式,默默告别车窗外的绿树蓝天。

皮卡车开出一段,周蒾才回答:“还好,我已经脱敏了。”

“那等我回来,你可以教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脸还朝着车窗的路东祁眼珠骤然一定,紧盯住右边后照镜,“车后面那个,就那个小三轮蹬得起飞的小孩,是不是董六一?”

他觉得这台词听着耳熟,周蒾瞄向车内后视镜,也觉得画面很眼熟。

董六一火急火燎追上减速的皮卡,并排而行,他像表演杂技似的踩着踏板高高站起来。

黝黑脸堂大汗淋漓,隔着车窗大喊:“蒾蒾姐,等几分钟要得不?我想跟满家财讲两句话。”

危险驾驶没看路,车轮直冲上前方小土包,连人带车狠狠一颠,顷刻摔得人仰车翻。

满家财跳下皮卡飞奔过去,半蹲半跪,使出吃奶的力气推起压在董六一身上的小三轮。

细瘦胳膊吃不住劲,他改用肩膀竭尽所能撑高小三轮,两眼一闭咬紧牙关:“你搞快,搞快,我马上坚持不住呢嘎。”

其实董六一早爬出来站他身边了。

皮糙肉厚特瓷实没受伤,也没被小三轮压,他仍是说:“谢谢你,家财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