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大哥是云南昭通人,多年前来孟多探亲,第一次见有人种咖啡,他觉得新奇,就此决定举家迁来孟多。变卖家当的两千多块全用来租地买咖啡幼树,从一窍不通到靠种咖啡安身立命,给予浦大哥帮扶最多的人,是林贵泉。

浦大哥说:“别看林老叔天生一副‘恶人’相,其实是个大好人。”

身为玫瑰庄园元老咖农,林贵泉有一种天然的使命感。刚加入庄园的新农户向他请教种植方法,他总会倾囊相授,下入田间手把手教学。有的农户一学就会,有的则需要反复示范和强调。幼树成长的头三年尤为关键,往往能决定未来十几年的收成收入。林贵泉一年到头投入在这些幼树林里的精力和时间,比在自己家地里的都多。

浦大哥转述林贵泉的原话——等他老了走不动了,咖啡树还活着,总要人继续种下去。

深知传承的重要性,却不准亲儿子学农,路东祁不免在心里感慨,人啊,有时候真的很矛盾。

浦大哥还说:“林老叔受博平叔影响,几十年刻苦钻研咖啡种植,所以能种出全庄园

最好呢玫瑰3号。我呢嘛,比种咖啡肯定比不过他,但我肯定是全庄园最会冲咖啡呢人。”

自家男人大言不惭,旁边嫂子替他害臊,笑着泼瓢冷水:“小路是从北京来呢,哪样咖啡某喝过,你莫当起人家说大话,出丑嘎。”

“北京有北京呢咖啡,我们云南有我们云南呢咖啡。”浦大哥被激发出胜负心,“我敢说,他肯定某喝过彝族呢古法咖啡。”扭头便问,“小路,你各要喝?”

路东祁重重点头:“喝。”

古法咖啡源自云南咖啡发祥地朱苦拉村。拥有百年咖啡种植史,当地彝族早已养成喝咖啡的习惯。就地取材的制作方法很是独特,风格更是粗犷豪迈。

咖啡生豆在柴火铁锅里炒熟,然后用石磨研磨成粉,再用炊壶烧煮。煮好的咖啡倒入碗中,最后加入核桃,红糖和土鸡蛋。看起来“不伦不类”,喝起来别有滋味。既保留了红糖鸡蛋的甜蜜嫩滑,又增添了咖啡的苦香醇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