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打岔。”北京大妞常秋澜说话直,“你也知道,我戏里的男二通常轮不到你这样的糊咖,我可是力排众议定的你。月底开机,我就问你来不来吧?少跟我说你没时间,我提前问过你经纪人串串姐了,这大半年你只进过一个组,还是个客串,档期和我的胃一样空。”

要说路东祁自夸心态好呢,他还挑上了:“又是偶像剧?”

“对。”

料定他会拒绝,常秋澜不给他张嘴的时间,紧接着又打起感情牌:“咱俩认识没二十年,也有十七八年了吧,就冲小二十年的革命友谊,你不该来助阵吗?而且这戏我演女一,也是制片人。第一次当制片人,肯定要选个我最熟悉的类型,有底气才有把控全局的自信。当制作人有多少破事儿要操多少心,不用我吐槽了吧,老娘头都快秃了。

“咱这行永远不缺年轻漂亮的脸蛋,我也不能演一辈子偶像剧。演太多大同小异的角色,我在投资人眼里已经定性了。转型想演的角色,本子根本递不到我手里。当演员永远摆脱不掉被选择的命运,多红也没用,除非自己全权做主。这部戏如果成了,有了话语权,我的事业才能更上一层楼。毕竟我不是你,你基本盘好,我只能靠自己打拼。”

路东祁停下脚步:“你也变事业脑了?”

“老娘已经封心锁爱了。”常秋澜霸气回说,“这么多年我算看透了,只有事业不会辜负我的付出,男人算个屁!”

路东祁没接话,远远望见满家财细脚伶仃的瘦小身影。

“怎么,有顾虑?”没听着回音,常秋澜试探道,“担心演感情戏周蒾会吃醋?不应该吧,她在咱这行待过,肯定知道当演员的特殊性。没那么多假戏真做,都是工作需要。”

路东祁:“和她没关系。”

“那就还是你瞧不起偶像剧。”常秋澜不遗余力地劝他,“存在即合理,演偶像剧怎么了?下沉市场也是市场,女性受众也是受众。现实生活找不到像样的男人,在偶像剧里看帅哥美女谈恋爱,满足幻想零成本造梦。我们认真塑造角色把偶像剧拍好,相当于姐妹们的造梦师,功德无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