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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口口声声说可以忍住不洗澡,晚上躺了一多小时,路东祁忍无可忍。
换洗衣物和洗浴用品通通扔进塑料脸盆,右手仍使不上劲,他浮夸地将脸盆顶脑袋上,左手托着边沿,轻哼小曲出了宿舍。
楼梯拐角,遇到正上台阶的周蒾。
总不能当场把脸盆吃掉毁尸灭迹,路东祁不知打哪儿来的灵感,富有节奏地前后扭动起肩膀。
“我说我在练舞,蒙古族的顶碗舞,你信吗?”
“你别停,就这样一路舞到浴室,我就信。”周蒾被他随机应变的笑话冷到了,面无表情转身下楼,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路东祁站着没动:“不好吧。万一被叔叔看见,该误会我和你纯洁的友谊了。”
“他回家了,明天才回来。”周蒾脚步未停。
”家?”路东祁奇道,“庄园不就是你们的家吗?”
发现他没跟上,周蒾停在原地,回头说:“我家在孟多镇。我妈是一小语文老师,她病逝前,我们一直住在镇上。”
家里至今仍保持原样,处处留有母亲生活过的痕迹。想她的时候回去住上一两天睹物思人,是父女间形成的默契。更有默契的是,自周蒾高中毕业后,他们再没有一起回去过。
这些话,周蒾当然不会告诉路东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