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良的大哥大姐不计较,困困自己心里过意不去,决定去普洱买件礼物送他们。

她道明原委,找周蒾出主意:“帮我想想,买什么礼物比较合适?”

周蒾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说:“请朱和平老师来庄园交流分享,你知道最早是谁给我的启发吗?是浦大哥。”

“具体讲讲呢。”职业神经敏锐,困困迅速打开gopro。

周蒾实在不习惯面对镜头,稍微偏了偏肩膀,眼睛注视着前方道路回忆道:“六七年前吧,我还在读大学,放暑假回庄园帮忙遇到浦大哥。听说我学的是英语专业,浦大哥让我教他说一句话——我想喝咖啡。”

“iwanttodrkffee”困困脱口而出。

假睡的路东祁睁开眼:“为什么要学这句?”

“那时候陆续有国外的寻豆师来云南找豆子,他们就像徒步旅行的背包客,不管多偏僻多闭塞的咖啡林他们都能找到。浦大哥是个特别热情的人,很想和他们交流,可是他不会英语。”

崎岖的土路结束,皮卡车驶上省道,周蒾继续说:“像浦大哥这样三十多岁的咖农,其实很愿意学习咖啡制作,学习杯测。以前条件不允许,现在他靠看视频学会了手冲,还打算买台咖啡机学意式,学拉花。”

“他的手法很娴熟,我以为专门学过呢。”困困赞叹道,“他的手冲,真的,不输某些咖啡店的出品。”

路东祁虽然没喝过浦大哥的手冲,但他知道:”浦大哥家酿的苞谷酒也是一绝。”

说完,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
周蒾回归正题:“老一代的咖农只把咖啡当成没有辨识度的普通农产品。价格高了种咖啡,价格低了砍咖啡,忙忙碌碌永远赶不上变化多端的期货市场。到了浦大哥他们这一辈,已经逐渐意识到,咖啡豆不仅仅是期货市场里的廉价原料,增加产量并不会带来更多的收入,提升质量才能创造更高的价值。”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困困举着gopro身体前倾,“老一代的咖农大多不喝咖啡,有些甚至连自己种的咖啡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。如果分辨不出自己种的咖啡豆风味是好是坏,提升质量又从何谈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