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就好,周博平一半的心落了下来,另一半仍高高悬着。

昨天和路东祁短短九十分钟的相处,周博平有点吃不准他对自己女儿的态度。聊起来似乎是普通上下级关系,可他没必要一次二次大老远跑来云南找周蒾。尤其偶然发现他给周蒾准备了小礼物,看起来像是某种首饰,周博平更没头绪了。

他想过直截了当问路东祁,昨晚在宿舍外面徘徊许久,到底觉得不妥。夜里躺床上周博平反复问自己,假如路东祁真喜欢自家姑娘,他会欣然接受,还是反对。

那小子热情,开朗,健谈,这是他留给周博平的好印象。

优点很突出,缺点同样明显——年纪轻轻,身体实在太差。

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周博平不能不在意,吃完鸡蛋他问周蒾:“小路身体一直都不好吗?”

周蒾闻言一怔,讷讷答:“……车祸之前还可以。”

说明身体底子是好的,周博平在心里说,转念又问:“车祸有留下什么后遗症?”

“好像没有吧。”周蒾也不确定,觉得和父亲过多讨论路东祁的身体有些奇怪,她直接把话题转移开,“谭老师赶着去版纳热经所开会走得匆忙,这次没能见到面,他说下次一定专程来庄园拜访你。”

周博平又恢复往日的沉默寡言,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若干年前,谭致远年中进的农科院,周博平年底辞职,两人短暂共事过半年。如今已贵为国宝级育种专家的谭致远,仍尊称周博平“前辈”,周博平也和以前一样,喊他“小谭”。这次海南考察行,是小谭推荐周博平去的。名为考察,说白了就是带有工作性质的公费旅游。

出去给小谭打通电话道谢,周博平很快返回厨房,坐下又问:“小路的身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