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啰。”麻嬢嬢掩嘴偷笑,“李胜英揪起他耳朵进去呢。”

二楼宿舍。

谭致远吃完饭刚躺下,一抬眼瞄见林老叔,立刻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,抱紧公文包缩到床角抖若筛糠。

一路压着不情不愿的林老叔来庄园,李嬢嬢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。只听周蒾说谭老师受到惊吓,没想到如此严重,她直接原地大爆发,冲向林老叔劈头盖脸一顿批评。

“林贵泉,你看看!你看看!你个老头子,把人家谭老师黑成哪副可怜相啰!小周蒾说,全世界咖啡育种专家只有40个,我们云南农科院占1个,就是谭老师!国家当他是宝,只有你把他当成贼。你两只眼睛除了看得到树上呢果子河头呢鱼,还能看到哪样?有眼不识泰山,挖掉算啰!”

林老叔站角落里,背驼得厉害头埋得低,手里提着满满一篮鸡蛋,一声不吭。

把专家当成毛贼他当然懊悔,怪自己太冲动太鲁莽,更知道该道歉,可嘴像上了把锁,死活张不开。

闷葫芦一样看得人毛焦火辣,李嬢嬢不想理他了,一把夺过篮子,赔上笑脸蹲到床边。

怕再吓到谭致远,呼吸都变缓慢了,她操起重口音的普通话细语轻声说:“谭老师,谭专家,我家老林嘴笨,我替他向你道歉。他呢,就是太宝贝他呢咖啡树啰,就像你宝贝你呢包包一样。他对他呢咖啡树呢嘛,比对他姑娘儿子亲。不信你可以问小周蒾,问庄园里呢别个人。”

李嬢嬢挎起提篮,热络送往谭致远面前:“这些鸡蛋是我家土鸡下呢,某喂过饲料,有营养得很。我家姑娘儿子从小吃到大,所以学习特别好。我姑娘读呢是985哟,我儿子在曲靖也是读呢省重点高中。他们——”

“李胜英,你扯远啰!”林老叔冷不丁截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