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上。”地面像有刺,董六一急不可耐又跨上小三轮,“回来再背。”

右手攥着车把,路东祁又问:“去镇上干什么?”

董六一想拨开他的手,没挨着先听他喊疼,像故意碰瓷。

董六一没辙:“找蒾蒾姐。”

原来周蒾不在庄园,路东祁更好奇了:“她去镇上干什么?”

董六一木着脸:“找人。”

“又找人?!”路东祁瞠目,“她找人上瘾啊?”

董六一突然大受刺激似的,踩着脚蹬子直挺挺站起来:“都怪那个满家财!”

路东祁跟着仰头,疑惑道:“满家财又是哪路神仙?”

满婆婆孙子满家财,自昆明回到孟多镇后,没有一份工作能干满一个月。最后干脆连工也不打了,窝出租屋里没日没夜玩游戏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信誓旦旦说要当职业电竞选手,三天两头找满婆婆要钱。

儿子按月转的生活费全让孙子造光了,满婆婆不得已承包下庄园的咖啡田,靠种咖啡供养吸血虫一样的孙子。

前天满家财又来电话“讨债”,开口就是八千,他要买最新上市的游戏外设。满婆婆早习以为常,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问,只管说好。

儿子媳妇在外打工不容易,没能把他们的儿子培养成才,满婆婆始终心怀愧疚。就因为觉得对不起儿子媳妇,她常年省吃俭用,总竭尽所能满足孙子的各种要求。

再节俭一时也凑不齐八千块,留着买肥料的三千全部转给了孙子,麻婆婆没办法,昨天厚着脸皮找周蒾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