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长大,反倒越不会和父亲相处,周蒾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,后知后觉周博平早已挂断电话,手机那头只剩嘟嘟嘟的忙音。
望着已经熄屏的手机,她轻轻叹了口气,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。
侧首寻看过去,路东祁大半截身子探出窗外,两手高举阿拉丁神灯壶迎着阳光。像小时候玩镜面反射一样,正故意朝她闪来闪去。
周蒾抬手挡着眼睛走过去:“很好玩吗?”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。你啊,就是小心眼,嫉妒我人缘好。”
路东祁自顾自聊开了,上炕似的抬屁股蹭坐在窗台:“先说麻嬢嬢,我猜她儿子的事儿庄园里没几个人知道,却让我一没来几天的外人知道了,你觉得不可思议。再说朱大师,你们是同行,人又是你专程请来的,临走没送你礼物,反而送给我这个不懂行的,你心里肯定膈应。”
周蒾一言不发看着他。
举起阿拉丁神灯壶端详两眼,路东祁硬塞去周蒾手里:“喏,转送给你,与其放我这儿暴殄天物,不如让你物尽其用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迅速将手背到身后,周蒾说,“你只分析对了一半。”
“不要算了,我自己留着许愿使。”神灯壶抱怀里,路东祁问,“哪一半?”
“准确地说,全庄园只有我知道麻嬢嬢儿子的事,所以我确实很意外。”周蒾神情严肃,很郑重地提醒他,“你知道就知道了,不要再往外传,明白吗?”
路东祁不爽:“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嘛。”
“你是。”周密不假思索,“昨晚上你提的时候,朱老师和高宗源都在。”
“那是因为当时我不了解情况,我要早知道麻嬢嬢不拿我当外人,我肯定连个偏旁部首也不带提的。”
后背抵着窗框的路东祁突然转过肩膀面向周蒾,得意忘形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:“我这么有亲和力你没想到吧?你眼里的草包居然也有闪光点,可把你吓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