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东祁没来得及问聊什么,朱和平先背包里拿出个手冲壶,说要送他留做纪念。

贵不贵重路东祁不知道,拿在手里是真有分量,造型也很别致。

黄铜质地泛着低调的金属哑光,上面瘦下面肥,壶嘴细长如天鹅的颈,同样细长的壶柄弯出漂亮弧度与壶身相连。

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,路东祁两手空空,不愿收大师的礼物。

“这么好看的物件你送我浪费了,我真对咖啡不感兴趣。就算有天赋也没用,我有伤,当不了咖啡师。”怕他不信,路东祁抬起右臂,比出个注水的动作,“你说过做咖啡师要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,我这手骨折过,没办法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。没等练出肌肉记忆,我的手已经废了。”

朱和平闻言流露出遗憾表情,忽而又像得到什么灵感似的,轻啊了一声。

路东祁没给他说话的气口,把手冲壶还回

去:“你甭劝我,周蒾还说我有表演天赋呢,我不照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。”想想不应该太贬低自己,路东祁灿烂一笑,“那是因为我没好好演,混日子混习惯不知道什么是上进心。没准啊,有些天赋就是用来浪费的。”

清醒状态的朱和平真说不过路东祁,他看了看他的右手臂,想讲的话变成了未尽之言。

没接手冲壶,照例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,朱和平说:“留着吧,这壶叫阿拉丁神灯壶,不拿来冲咖啡,还可以留着许愿。”他也幽他一默,“没准啊,有些壶就是用来许愿的。”

路东祁一乐,拎着壶抱拳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谢谢啦,朱大师。”

可能大师被叫多了,朱和平有点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