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开口问,路东祁似乎早有预料,高深莫测地笑:“这是直译,根据语境翻译,应该是‘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’。”

朱和平也不管自己明不明白,只会听个抑扬顿挫,张口便夸:“好诗!好诗!”

意大利人的浪漫特质完全迎合了路东祁的神神叨叨,周蒾和他们不同频,用沉默划清彼此的界限。

腐乳蘸水见了底,周蒾递给路东祁最后一块烤饵块,他终于摆手说自己吃饱了。两瓣嘴唇辣得又红又肿,灌下一大杯凉白开,路东祁揉着圆鼓鼓的肚子,又精神了。

一张俊脸杵到周蒾鼻尖前,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模样:“高宗源表现得这么明显,你看不出来吗?我点你呢,你听不出来吗?”

再帅的脸突然放大都吓人,尤其嘴唇丰满至极,心脏猛地一颤,周蒾差点当场扇路东祁耳光。她有修养不会动粗,假装没听见,转而问起朱和平接下来的行程安排。

微醺的朱大师滔滔不绝讲了一长串意大利语。忽然意识到周蒾听不懂,脑子晕乎乎的一时不灵光,他好像忘了中文怎么说,忙拉过神游的路东祁做同声传译。

路东祁真困了,内心是拒绝的。要不是周蒾想听,难得满含殷切地望着他,他才懒得废脑子。

子胀,两只胳膊架上背后的桌沿,他伸长腿摊平了坐着,勉为其难地开了口:“我这次中国行遵循从‘种子到杯子’的线路安排。接下来要去普洱,临沧,德宏,争取走遍云南境内各大咖啡庄园。然后去逛逛生豆交易中心,见见国内的烘焙商,再去上海的独立咖啡馆和同行们交流……”

路东祁越翻译越纳闷,忍不住停下来,坐直了问:“我知道你很全面,可当咖啡师真的需要这么全面吗?‘从种子到杯子’每个环节都要懂,都要成为行家里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