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安慰完,她回忆着又道:“克掉两年多快三年啰。骑摩托下夜班嘛,天还没好亮,下起雨又某得路灯,摔到路边沟沟头,刚好撞到脑壳。警察说当场就死了。”

赶紧把汤喝完,汤勺放回碗里,路东祁觉得该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能说什么。麻嬢嬢催他快吃,他就使劲吃,吃到一粒米不剩,碗底干净到不用洗,麻嬢嬢又笑了。路东祁抢着洗碗,她不准。不是偏爱路东祁,因为她厨房的碗谁都不准洗,只有她自己洗的她才放心。

厨房归麻嬢嬢管,吃她做的饭就要遵守她定的规矩。

路东祁跟旁边站着,小心翼翼问:“他结婚了吗?”

“某呢,有个女朋友,他们多好呢。”水龙头习惯只开一半,水流细细的,麻嬢嬢洗碗不急不慢,说话也不急不慢,“我儿子走得太突然,多对不起人家呢。儿子厂头发呢抚恤金,我说给她一半她不要,这些年还经常倒给我钱。我能来庄园做饭,也是她介绍呢,她和小周蒾是高中同学。”

路东祁顺着又问:“那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吗?”

“没有嘛。”聊伤心事都不难过的麻嬢嬢这才叹口气,忧心忡忡道,“我好怕她是心头放不下我儿子。多乖呢姑娘,把她耽误啰,我过意不去呢嘛。做梦梦到我儿子,我跟他说,让他去劝劝小慧。劝她不要再惦记个死啰呢人,她还年轻,有……”

说着麻嬢嬢像想起什么,啊了一声,扭头问:“你有没有耍朋友?”

路东祁一愣,而后忙不迭摆手:“我不行,我不行。”

麻嬢嬢可不这么认为:“哪点不行?为哪样不行?我觉得你行得很呢嘛!”

“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。”

“为哪样?”

“因为我不想结婚。”

“为哪样不想结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