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扬脑袋,没好气地瞥去朱和平:“谢谢,我不喝咖啡。”
“哥们儿,喝点吧。”朱和平端着咖啡挨他坐下,“咱中国有句老话,何以解忧唯有杜康。”
黑咖啡香气浓郁闻着就苦,路东祁皱眉:“你这也不是酒啊。”
朱和平眨眨青蓝色的眼睛:“在我们意大利有另一句老话,浅焙如葡萄酒,重焙如威士忌。这杯黑咖啡和杜康一样,都是高度酒。可以以咖啡代酒,解你的忧愁。”
路东祁一愣,觉得朱和平像中西结合的大忽悠。
他鬼使神差地接过马克杯,摸自己的脸:“我看起来很需要借酒浇愁?”
朱和平耸耸肩:“你看起来不高兴,周蒾看起来也不高兴。”
“我不高兴是因为她,她不高兴……”路东祁顿了顿想了想,“应该不是因为我。”
朱和平:“因为谁?”
“林老叔,一位元老级的咖农。他和周蒾意见不合大打出手,我不太清楚因为什么,总之一个比一个固执。”路东祁说着放下马克杯,比划了几招中国功夫,最后手刀一抹脖子,“好险,周蒾差点小命呜呼。”
路东祁的表演夸张,朱和平的反应更夸张,眼睛和嘴巴齐齐放大。
“可是……假如我不胡说八道,他俩兴许打不起来。”路东祁回想着,低头陷入呢喃自语的反思,“周蒾难道是因为这个对我有情绪故意针对我?那也不该骂我是草包吧。”
“草包?”朱和平露出欲知详情的表情。
路东祁觉得自己不适合反思,脸一变没事儿人似的:“咱们聊点别的。”
瞧着朱和平的大花臂有点意思,还有点怪,又是数字又是图案,他问:“你这都纹的是些什么?”
“我拜访过的咖啡庄园的坐标和logo。”朱和平津津乐道,介绍起每片纹身的出处,最后说,“我这次中国咖啡产地之旅,收到了很多庄园的邀请函,你知道我为什么把第一站定在玫瑰庄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