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璐听得哑然,可当她细细品着这句话,心里却越发膈应,也许他只把自己当做离开家庭捆绑的借口,甚至希望她能带动他一起抗争,殊不知那样的家庭,外人随时可能被扯入旋涡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笑了下,觉得心寒。
他也许希望由她高举大旗冲锋陷阵,自己呢,只想品尝自由的果实,董沛雨的底色本就是自私,和他妈根本上没什么两样。跟何朗喝酒那次,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酒店,酒会那时,面对欧扬帆的苛责他没有一句维护,只会独自隐身,他自始至终都在扮演逃避者的角色。他说想要自由,但是从长久以来的生存模式脱离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剥脱骨肉的代价。
他的这顿道别晚餐只能说明,他还没有胆量和能力离开家的羽翼。
路璐看透了,懒得多说,表面上玩笑道:“没我你能万古长青,没有你妈,你一秒都过不了。”
“别讽刺我了路璐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她耸耸肩,“那不谈这个,吃饭吧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路璐突然松了口气,庆幸这段关系没有继续,不合差口气的人周旋也是种礼貌。
于是这顿饭就吃得轻松随意,她抱着无所谓的态度,想到哪儿聊到哪儿,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了,说话间气氛渐渐松弛,射灯从顶部斜斜照下来,将两人映得坦白敞亮。
欧扬帆下了飞机才看到路璐的信息,当即电话过去,但没告诉她自己提前了一天回来,想着
晚上给她个惊喜。
回来后他有不少事要马上处理,回去放完行李又跑了趟工作室。
一进大门,杨琦“咦”了声,“今天什么日子,周末都往这儿跑,老大你没回家啊?”
“都?还有谁来了?”
“小路姐啊,她说过来拿点东西,一个多小时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