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对他什么感觉?”
一个简单的问题把李桢桢难倒了,她没谈过恋爱,无从形容男女之间该有什么感觉,想见他吗?想,也不想。想靠近吗?说不清。
她心底总有一处堪比军事基地的设防领域,彭南的闯入总是让她警铃大作,方寸大乱,会莫名地慌张、想逃避。
路璐看她反应笑而不语,难以形容才最棘手,恐怕李桢桢这次在劫难逃。
但母胎solo女碰上纯情傻楞男,是足以僵死在原地的,路璐暗想: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,不如推他们一把。
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起,听上去有点尖锐,一看是妈妈贺芳打来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缩紧了一下,接听以后,果然母女连心碰上事了。
李桢桢看她脸上没了表情,什么也没问只关切地把她送出大门。
这时候没办法心疼钱,路璐打车回去,小餐桌上的花因为没有换水显得无精打采。贺芳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,已经等候在门口,忧心忡忡地把手机屏幕对准到她眼前。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张对准自家大门拍下的照片,拍照人手上还举着一份通知函,短信的文字内容果不其然是来要债的。
可她已经把欠那家金融公司的钱还完了,现在怎么又变本加厉又多出一份钱来?
她既愤怒又委屈,怒于这群人的无耻恶劣,委屈的是母女二人这些年始终都在替人背债。
而那个人恰恰是她亲爸。
男人远比女人脆弱,小小的感冒发烧都能叫唤个不停,更何况没了房子、车子,背一屁股债呢。投资失败后,他什么反抗都没做就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,甚至嫌家里三层的独栋别墅跳不死人,特意在周末跑去附近的商务楼实施计划,把加班的小白领吓个半死。
路璐心里有恨,她觉得爸爸太自私,自己解脱了,却把烂摊子都甩在妻女身上,贺芳跟了他以后几乎没上过班,五十岁再进入职场简直痴人说梦。她呢,彼时刚刚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进入大学生活,却猝然被拖进了巨额债务的漩涡。
可矛盾的是,他又实实在在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,把亲情和一切昂贵绚丽的生活不求回报地给予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