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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第一次的慌乱与刻骨仇恨,这一次,只剩下一种被命运碾压后的麻木。

两母女沉默地协作起来。

水姐主刀,剔下骨头上的肉;哑女分割,将大块切成小块。

屋后的鲶鱼池,成了最终的归宿。

贪婪的鲶鱼,在月光下翻腾起浑浊的水花。

但司机和陈家豪不同。

陈家豪是赌鬼,是“人渣”,他的消失,村里人只会觉得是报应。警察曾来过一次,水姐一番哭天抢地、破口大骂,指责他肯定是被赌场的人“做掉了”,

警察也懒得深究,这种失踪案每年太多了。

司机不同。他有个眼巴巴盼着儿子回家的老母亲。第二天天刚亮,老太太就拄着拐杖,央求邻居去报了警。

这样一个“孝子”、“好人”失踪,警察不能不管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警察挨家挨户地盘问,重点就是司机可能去过的方向。

水姐和哑女强撑着每一次询问。

另一边,她们争分夺秒。那些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,被水姐用锤子仔细砸碎,装进几个蛇皮袋。

她们借口去爬清水寺还愿,沿着荒芜的山道,少量多次,把那些碎骨,撒得漫山遍野。

也就是在寻找抛撒点时,水姐意外发现了那个藏在瀑布后面的石洞。

然而,警察的调查并未停止。

他们排除了另一个摩的司机的嫌疑,线索又隐隐约约指向了哑女家附近。

水姐甚至来不及卖掉那个浸透了秘密的小院,匆匆将几件还能换钱的旧家具贱卖,揣着那点微薄的血汗钱,带着哑女,在一个飘着冷雨的深夜,登上了南下的货船。

汽笛呜咽,船身摇晃,她们像两片被狂风卷走的落叶,逃离了清苔府,也逃离了北方。

这也是为什么,每次麻烦找上门的时候,水姐总问:“是北方来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