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家卖船面的馆子。
水姐呢?皮拉吨呢?空空呢?都不在!
码头、翻滚的河水、混乱的追逐、佛爷阴鸷的脸……昏迷前的碎片记忆骤然拼接起来,如同重锤再次击中她的太阳穴,刚缓和的头痛又猛烈地袭来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摸向自己的喉咙,肌肉僵硬,一片死寂。
码头上那声“阿母”,此刻遥远得像一场幻觉。
小蝶的妈妈似乎是这家船面馆的老板,她应着声匆匆走了过来。
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探探哑女的额头,说“不烧了,退烧了就好。”接着问,“饿了吗?我去给你煮碗面吧,吃不吃辣椒?”
哑女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她,眼神空洞,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,然后左右摆动着手掌。
老板娘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怜惜:“哦……是喉咙痛得厉害说不出话?还是,不会说话?”她试探着问,声音放得更轻缓。
哑女用力地点点头,又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“x”。
老板娘了然地“哎”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没事没事,能明白就行。你先歇着,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。辣椒……还是放一点?”她再次确认。
哑女点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“嗯”。
小蝶妈妈走后,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不见了!
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略显宽大、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。
她脸色大变,扯着自己的衣服,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