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姐的眼神却异常笃定,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笃定:“放心,肯定可以。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迫做选择了——拿自己,换家人。”
第56章 ☆、56我的孩子杀死了我的孩子?
暮色四合,河岸边的灌木丛仿佛吸饱了阴影,愈发浓密。
皮拉吨缩在枝叶深处,被狗尾巴草弄得痒酥酥的,他左挪右挪,焦躁地问:“水姐,你确定住持会来吗?这都几点了?”
水姐没回头,目光像钉子一样楔在远方,那条唯一通向废弃码头的水路,声音沉静:“他没得选。”
三人一猴,就窝在这丁字形河道的“胳肢窝”里,紧挨着一个破败的小码头。
码头上搭着个简陋的浮台,是用几十个废弃的塑料桶捆扎成的。
长年累月的暴晒让桶身褪成了惨白和污黄混杂的颜色,散发着淡淡的、混合了淤泥和塑料老化的怪味。
这浮台是条脐带,一头连着村里那条在旱季像臭水沟似的小河,另一头则探入眼前这条沉默而强大的运输动脉——湄南河。
旱季的小河令人掩鼻,但这大河,无论何时都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命脉。
水姐早就备好了后路。在大河岸边不起眼的芦苇丛里,一艘细长的长尾船潜伏着。
那是他们万一失手后,逃遁的最后指望。
时间在蚊虫的嗡鸣中缓慢爬行。
河面上的风带着水汽,温度降了下来,却驱不散那些执着的小吸血鬼。
皮拉吨烦躁地拍打着裸露的皮肤,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