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冲到她面前,胸口剧烈起伏,边喘,边开门见山:“哑女!我……我看到那天绑架我们的人了!红色汽车!那个把我们带到郊外的!”
“什么?”皮拉吨差点原地蹦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怎么不早说?在哪!”他的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。
“嘘——!”小吉急得一把捂住他的嘴,食指死死抵在自己嘴唇上,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,“小点声!你要害死我们啊!”
哑女眉头拧了起来,她快速打着手语,指尖翻飞。
皮拉吨扒开小吉的手,声音又气又急,翻译道:“她问,你确定?在哪里看到的?”
小吉用力点头,语速飞快:“就在讲经堂里!跟我爷爷一起的,那个绑架我的人,鬼鬼祟祟凑到那个‘佛爷’跟前说了些什么!我看得清清楚楚!”
哑女听完小吉的解释,脸色沉静如水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靠近答案的中心了,可这些答案是混在一起的乱麻,只有无端猜测,并没有确切头尾。
她嘱咐俩人在这里待着,自己去看看什么情况。
随即无声无息地融入后方等待斋饭的人群,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,锁住讲经台。
台上,府尹正襟危坐,那位清瘦干练的“佛爷”微笑着坐在主位,只有住持的位置空着。
这熟悉的“配置”,猛地打开了她的记忆深处——珍珠落水那天!台前不也是这般景象吗?
只不过当年坐在府尹位置的是教育局长,住持也换成了如今这位。
唯独那个华裔“大善人”,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。
“嗡”的一声,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,像有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,珍珠苍白惊恐的脸、脖子上的勒痕、众人狞笑的脸……碎片化的记忆疯狂闪回。
她猛地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强迫自己冷静,再次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