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”水姐抬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既然你咬死了不知道,我姑且信你。我们华人说,善恶到头终有报……我不问那个了。”她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低沉下去,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恨意,“告诉我,当年那个轧断我双腿的出租车司机,他在哪儿?”
这个要求,合情合理。
府尹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
他沉默着,眼珠在浑浊的眼眶里转动,权衡着利弊。
半晌,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行。等我亲眼见到小吉平平安安,我就把那个司机交给你。”
水姐盯着他,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似乎在掂量这话里的分量,判断这是缓兵之计还是真能兑现。
几秒后,她朝哑女递了个眼色。
哑女会意,上前利落地解开了府尹腿上捆得死紧的绳子,但留了个活扣,只松到能让他勉强拖着脚挪动的地步,远谈不上自由。
“委屈你了,府尹大人。”水姐声音平淡顺手摸走了他的手机。
府尹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得到确认后,哑女吹响口哨,听到召唤的空空从树冠里跃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大……大庙的那只猴子吗?”
水姐装傻:“什么庙?”随即笑笑,“你说这只小猴子呀?我们从禅修院里捡的,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养的,他好像挺聪明,能听懂基本的指令。”
大麻地也是底牌,她知道得越多,境地越危险。
府长狐疑的目光在水姐和哑女脸上打转,这一人一猴如此默契,捡来的?
但事出紧急,他顾不上思考这其中的曲折,应着水姐的催促,潜回了临时租住的那栋廉价公寓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