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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,却无人敢上前叩响。

通往清水寺的荒径上,府长正独自一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茂密的植被中艰难穿行。

他身上是一套耐磨的旧作训服,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。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
清水寺荒废已久,隐于山脚林莽深处。

原本上山的小路,早已被疯狂滋长的杂草、藤蔓和灌木占领。

通往更远处香火鼎盛的清风寺,修通了宽阔的盘山公路,这条通往破败清水寺的旧路,便彻底被人遗忘,成了植物和野生动物的乐园。

这里人迹罕至到,连那些喜欢探索秘境的外国徒步客也极少涉足。

藤蔓如巨蟒缠绕着朽木,灌木丛生,高过人头的野草随风摇曳,高大的树木枝叶相连,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巨网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腐殖质气息和草木的清香,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雀的啼鸣,更显幽深寂静。

幸而脚下残存的石板路尚未完全湮灭,能勉强踏出一条路来。

越靠近清水寺,路况越加凶险,有的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陡坡。

府长仔细扫视着四周的细节:几根低矮的树枝被新鲜地折断,断口还透着白茬;一片蕨类植物被踩踏得东倒西歪……这些细微的痕迹表明:不久前,确实有人从这里经过。

“他潘那小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”府长一边费力地拨开一丛坚韧的藤蔓,一边在心里暗骂,“市区人多眼杂,那去郊区不行吗?随便找个乡下空房子,车往院子里一停,门窗一关,要谈什么谈不了?非得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!”

最关键的是,他那个从小锦衣玉食、身体不算强壮的孙子小吉,不知道受不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