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姐动作麻利,用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捅开了笼子上的挂锁。
笼门一开,空空“嗖”地窜出来,一头扎进哑女怀里,小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襟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来不及安抚,水姐低喝一声:“走!”三人一猴迅速撤离。
与此同时,斋堂那边的辩论也接近尾声。
面对油盐不进的皮拉吨和几个愤怒的外国人,住持捻着佛珠,面色沉静,最终裁定:“阿弥陀佛。小庙容不下大佛,施主心不在此,强留无益。还请另寻清净道场修行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送客。
皮拉吨努力装出一副“哼,走就走!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”的愤懑表情,昂着头,在几个义工“护送”下,大步流星走出了禅修院的山门。
门刚在身后合拢,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,拔腿就朝着约定好的小路方向狂奔。
小路上,水姐和哑女已经发动了那辆老皮卡。车灯在雨雾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。
皮拉吨冲跑过去,拉开车门一跃而上。
车门还没关严,水姐已经一脚油门,皮卡车低吼着冲了出去,溅起一路泥水。
空空看到皮拉吨,立刻兴奋地扑上去,小爪子在他乱糟糟的头发里一阵乱挠。
皮拉吨被痒得咯咯直笑,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猴猴:“哎呀,好朋友!为了你,我可是在佛祖面前把面子都丢光啦!以后佛祖怪罪下来,你可得替我说情!”
劫后余生弥漫在小小的驾驶室里,水姐紧绷的嘴角也松弛下来。
哑女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爱怜地用下巴轻轻蹭着空空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皮拉吨夸张地抱怨着,空空则不明所以地眨巴着大眼睛,只是本能地感受到大家的高兴。
皮卡车在泥泞的乡间道路上颠簸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