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认定里,掺杂了多少是基于线索的推断,又有多少是母亲绝望恨意的投射?
与其说他是板上钉钉的凶手,不如说,他是所有线索指向的唯一、最接近凶手的嫌疑人。
如果不是他,还能是谁?水姐只能这样一遍遍说服自己,用这个念头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恨意。
躺在旁边的哑女,思绪也如脱缰野马,奔回了珍珠落水的那一天。
可她想的却是:自己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
她拼命回想着自己走出讲经堂后的情节。
可是记忆就像被台风洗劫过一样,所有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甚至自己是如何哑掉的,也不记得了。
只记得事后,当水姐撕心裂肺地冲出来寻找珍珠时,她张着嘴,拼命想喊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是因为被人下药?
还是因为吃的食物?
又或者自己当年看到了什么吗?
哑女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试图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抓取一丝线索,却徒劳无功。没有答案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。
她只能强迫自己,将思绪拉回到珍珠跑出去之前的讲经堂内。
那时,几乎所有人都在。
普通僧众和修行者们席地而坐,面对着上首的僧侣和捐助贵宾。
为首的住持手持一柄蓝扇,蓝扇掩面,念了几段晦涩难懂的梵文后,所有人匍匐着往地下拜去。
哑女和小小的珍珠随着大人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