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页

哑女曾有一次,用手语比划着,眼神执拗,说要回北方,要找出害死珍珠的真凶。水姐当时像被烙铁烫到,厉声呵斥,将她所有的手势和念头都狠狠摁了回去。从此,哑女再没提过。

本以为到了暖村就能过上安生日子,可命运像疯狗一样,一次又一次不放过他们,逼得他们苟延残喘。

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?

即便能勉强活下去,等到死的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害了珍珠,珍珠会原谅自己吗?

自己可是珍珠的妈妈啊!是那个本该为她讨回公道的妈妈啊!

悲愤从最深处冲撞上来,烧干了最后一点犹豫,水姐的喉咙因激动而发紧,一字一顿道:

“收拾东西,我们回北方。”

第35章 ☆、35拜佛久矣,仍是百鬼挡道

水姐终于下定决心,回到禅修院——那个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地方。

她下意识摸了摸残肢的断端,时间把它打磨成了两个光滑的小肉球,创口早已不再鲜血淋漓。

但每次触碰时,神经末梢仍会传来幻痛。

“腿没了就没了,”她对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低语,“可天天求佛问路,结果路越走越窄……”

陈家豪那张带着笑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,他问:“若恶人未得恶报?”

水姐答不上来,那时候陈家豪哈哈大笑。

陈家豪告诉水姐“做好事求好果”,可好果到底在哪里?拜佛久矣,仍是百鬼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