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像只烦人的蚊子,在水姐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皮拉吨就像刚出壳的小鸡,从来没离开过暖村的庇护。他的智商停留在八岁孩童的水平,如果突然被丢在外府,外面的野狼一定会生吞了他。
那真是造孽了。
“菩萨啊,我该怎么做呢?”水姐闭上眼睛。
她被两只手拉扯着,一边是现实的冷酷,一边是良知的温度。
过了大站后,小船开得飞快,泛滥的水葫芦和塑料垃圾被推向岸边,积累了厚厚一片。
“还有多远?”皮拉吨兴奋地东张西望,他还没见过那么多的水葫芦,出了暖村看什么都觉得新奇。
“还有一站。”
水姐背起行李等在出口,哑女和皮拉吨跟在她身后,船上的防撞轮胎不再弹起后,他们下了船。
“这路怎么在晃啊?”皮拉吨像个醉汉似的左右摇摆,困惑地眨着眼睛,“你觉得晃吗哑女?”
哑女没有搭理他,只是轻轻拉开背包的拉链,让空空的小脑袋探出来透气。
小猴子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,机警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他们要绕过两条街,去100米外的私人码头上等着,这条路线像迷宫一样曲折,需要穿过几个狭窄的巷道。
再过一个小时,就会有货船开过来,那是他们离开的希望。
货船主要运载货物,但也有船员为了赚点外快,藏人在船上。船票比火车票便宜,重点是沿河直达,省去了弯弯绕的时
间,所以有人选择这种方式出行。
沿途有几个路边摊,水姐点了两份炒河粉和一碗冬阴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