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女的手指急促地比划着,指尖勾勒出今早在停尸房,见到的那道狰狞缝线。
——像一条扭曲的蜈蚣,横亘整个腹部,但跟缝线比,伤口出奇地整齐。
她的瞳孔微微颤抖,仿佛那骇人的画面仍烙在眼底。
水姐眯起眼睛:“你看清楚了吗?确定是拉祖吗?”
哑女比划:“烧尸房只有一具尸体。”
水姐听完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她不自觉地摸摸断腿,最终下定决心:“你怕不怕再去看一次?”
哑女不解,睫毛如蝶翼轻颤。
“拉祖可能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哑女猛地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竹椅。
她捂住嘴,指缝间漏出一声破碎的抽气。
“而且拉祖的死,警察可能知情,不然法医又不是没眼睛,不会瞧不出这其中的门道。”
她盯着哑女的眼睛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雨声,声音压得很低,才继续道,“我再问一次——你怕不怕?”
哑女眼中最初的惊惧迅速被烧灼取代。她用力摇头,幅度很大,两条黑亮辫子都跟着晃动。
“我知道,”水姐的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,“拉祖是你最好的朋友。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,我们得给他讨个明白,懂吗?”她顿了顿,“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。”
哑女重重点头,眼神里只剩下决绝。
“好,你按照我说的去做。”
皮拉吨懒洋洋地瘫在竹编凉棚下,头顶的棕榈叶被热风吹得簌簌作响,光影在他脸的疤痕上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