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季蓓蓓的办公室去的路上,正巧碰见龚雪峰。
好久不见,这老头看起来还在被背刺的情殇中缓不过神。眼睛里带着的忧郁,是把金朝的苦楚流成了南宋的雨。习惯了在老实的农耕文明里作威作福的的龚雪峰,最终被精于游牧的青年壮汉打得溃不成军。往日说风就是雨的神气荡然无存,只摇曳着一种苍凉落寞。
看他那一副枯槁模样,林珠心里泛起一丝幸灾乐祸。
人贱,自有天收。
她仰着头走过去,打了个招呼,“龚院儿,好啊。”
“嗯,”龚雪峰本来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但看到林珠手上提着的补品,还特地把一套婴儿用品放在最外,他马上嘴角抽抽将笑意收回,“好,好。”然后看都不看她,扭头进了院长办公室。
亲亲宝贝的办公室就被设置在他隔壁,这肯定是他以前方便自己的布局,没想到现在杀己诛心。
林珠走进去,放开嗓子喊道:“哎呀,师姐,别起来别起来!孕妇要好好歇着,你看,我给你还有你可爱的宝宝带了好多礼物呐!”
进门的时候特地用脚把门踢开,敞得大大。
季蓓蓓很是惊讶,仓皇起身,不是去迎林珠,而是去关门。
她终于也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把门关紧,看林珠风风火火的架势,心里并不开心。又瞧见堆在桌子上满满的礼品,也得礼貌回一句,“谢谢啊,搞这么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