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珠跟着到门口,看见施竞宇的肩膀剧烈抖动,吐出来的东西红红的,林珠分不清楚到底是红酒还是血,上前去随他跪着,手不停地抚摸施竞宇的背。
施竞宇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呜咽和喘息。
林珠被彻底吓懵了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她慌乱地抽纸巾,试图帮他擦掉糊在嘴边的液体。
过了很久施竞宇才勉强抬头,眼睛红得像吸了血。他看了一眼林珠,什么话都没说,艰难地站起身,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,冲刷自己的手臂,抹了把脸。
胆汁灼烧着喉咙,心里一阵苦涩。
他扫过镜子里的自己,太狼狈。
他扯下身上脏掉的睡衣,扔在地上。走进浴室快速冲洗,径直走到衣帽间,随手抓起一件t恤和运动裤套上。
林珠问他要去那儿,他充耳不闻,推开房门向玄关走。林珠跟在他后面一直到大门口,施竞宇的脚步都没有停顿,头也不回地摔上了门。
林珠焦灼了一晚上,她也被吓得不轻。她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往事能让一个人产生如此激烈的,心理和生理上的多重反应。管他黑月光白月光,朱砂痣还是蚊子血。
爱情而已,何至于此?
她万不能理解,思绪乱飞。但想到施竞宇刚才的样子,心里扭麻花一样揪成一团。
她坐在沙发角落,双手抱膝,等了又等。一直到天都亮了,施竞宇还没回家。林珠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去,被挂断了。她一下着急起来,再拨通几次,都是忙音。她起身准备换衣服,施竞宇发来一条信息说:
我不想说话,我们冷静一下吧。
从见面到现在短短半天不到,一下又经历冰火两重天。林珠一下上头,一堆消息轰炸过去说要当面和施竞宇聊。施竞宇的聊天框上在昵称和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来回切换,始终没有回过来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