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竞宇记下电话,然后记下价码:单程票一条1916/人次。
终于有人回来了,施竞宇跟着凑到单元门口。那人把门打开,施竞宇闪身挤了进去,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那进去的人警觉地回来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哪家的啊?”
“3……302的。”
“302是哪个老师?”那人继续质问。
“林老师,林珠老师。”
“深更半夜的,你找林老师搞什么啦?”
施竞宇放下帽子,拉下捂住半张脸的衣领,“找她跨年。”
那老教授看到这张英俊的脸才放下警觉,“哦哟,小林老师家里还有男人了?铁树开花了啦!”
“是的啦!”施竞宇听着那老教授的一口上海腔,回话的时候模仿起来。
“去伐去伐,小年轻们还挺浪漫。”老教授摇着头笑了笑,进屋带上了门。施竞宇几个跨步上了楼,蹲守在302的门口。
楼道昏黄的灯光陪着他,暗了,他就跺一脚,再暗,再跺一脚。到了快十二点,楼下的住户实在忍不住开门吼了一句:“别跺了,还让不让人睡觉!”
施竞宇赶紧道歉,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缩到门框边。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,看着显示的时间,马上就要转钟了。
难不成林珠去跨年了?给她发消息她也没说在干嘛。也不敢跟她说自己来了,免得打草惊蛇,她一气之下索性不回来了。那才真是见鬼。
唯一能做的只有等,毕竟如果不是回避他,她也没有夜不归宿的理由。
一楼的铁门传来一阵响动,施竞宇立刻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墙灰,往楼梯口的方向望过去。只见林珠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着,歪七扭八地往楼上走。她边走边摆着手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:“不用扶,不用扶,我好着呢!没醉,我没醉!”
那男人死死挽着她,嘴里说:“就你这小酒量,以后千万别在外面和男人喝酒。”
楼道灯被两个人的声音吵开了。林珠泛红的脸颊清晰地映在灯光下,施竞宇的心猛地一沉,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,拳头都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