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他靠在门边的墙壁,沉沉吐气。仰头看着一闪一灭的应急灯,心里的关心和担忧被包得紧紧,不敢拆封。
屋里的哭声很快低下去,完全没了声响。施竞宇站直了身,将耳朵贴到门上。
门“轰”一声打开。
像被警官叫了立正,施竞宇姿态板直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林珠脸上干巴巴,鬓边的头发却是湿的。她眼眶通红,表情仿佛被一根缰绳扯得紧紧。故意睁大的眼睛下睑晕染着睫毛膏的黑渍。
看得出来是刚刚经历了努力的平复。
“哦,我看你一天没有消息,不是说叫你跟我一起回深圳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。”林珠的视线抠着他的眼睛,“红眼病犯了,想被我传染?”
施竞宇心里一顿,好像她是真的得了红眼病一样,感觉自己真的有被传染到,眼角一阵涩到发紧,像被她的不开心投入了某种异物。看着她努力收住的要泛湿的眼眶,心里被她的假装紧紧扭成一团,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,磕磕巴巴地蹦出一句:“今天校审怎么样?”说完就后了悔,真是自寻死路。
林珠的冷笑很轻,很快。施竞宇感觉她在用一把细细的刀片划他的心口。
“校审怎么样,施总还要问我吗?”